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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名之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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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名之癥

作者有話要說:</br>他們將他們帶回了桃源。<hr size=1 />

婉怡看月痕註視著自己,心下怕他責怪自己有了身孕還來這裏。就急急的解釋說:“我想著病人這麽多,一時半會兒的你們也看不完,到了飯點兒一定回不來,我才想著準備了飯食來。病人們要按時吃飯,才能恢覆的快啊。況且夜裏天涼,我拿了棉被給他們蓋。。。”

月痕看婉怡這個樣子,雖擔心她會因拖著日漸沈重的身子走這麽遠的路而受了疲累,再加上她有孕在身,感染了風寒可怎麽好?!可是又不忍心責怪她,就輕輕地對她說:“可說你什麽好呦!”就手接過婉怡手中的推車,把它停在了地上。然後就把車上婉怡帶來的食盒一個一個拿下來,分給病人們吃,把僅有的幾床棉被分給了三個長者和小孩子們。本來堆的高高的推車,這時已經變空了,月痕扶婉怡坐在推車的一角,讓她趕緊歇歇。

這些闖入者雖然不知道他們是誰,但他們一家人救了他們所有的人。想著他們因有病在身被流放,誤入了林中,迷了路。如今卻有人給他們又是看病,又是煎藥的,現下還送來熱飯熱菜,讓他們都不禁如鯁在喉,這份感激無法用言語來表達。所有人都不住的對他們點著頭,以示感謝。

夜已深,溫度驟降。月痕拾了足夠燃一夜的樹枝,給他們取暖,把用過的藥壇都清洗幹凈,在架起的篝火上燒了幾壇熱水,好給他們夜間喝水用。最後囑咐完他們一些註意事項後,他們要回家了。拿來的藥已經全部用完了,明天要重新取來煎了給他們喝。經過他們一番的診治後,眾人的病情都穩定了些,晚間好好休息即可。

於是,他們推著推車往回走。月痕推著尹叔,伍嬸兒推著推車,婉怡跟在她身邊。伍嬸兒問她,他們走後自己都做什麽了?她就告訴伍嬸兒,起初自己怎麽的不安,怎麽的擔心。後來又想著來送飯食,就忙活了起來,當下心裏就不煩亂了。一家人在月色下,走著談著,不時還傳出一陣陣的笑聲。

到家後,他們簡單的吃了些,就各自為明天的看診做各種準備。月痕在藥房抓取藥材,尹樞在書桌前不停地翻著醫書——這些人的病癥看似與傷寒無二,但脈象又有著些許的差異,可是差在哪兒?!自己學了一輩子的醫,還未曾遇到過。雖然病人們服了治傷寒的藥後,癥狀都穩定了些,但到底會不會藥到病除,他心裏也沒底,只能待明早再去診診看了。

婉怡和伍嬸就將帶回來的食盒洗凈晾幹,又做了好些方便攜帶的吃食,好明早帶過去給他們吃。因今日過於疲勞,大家就早早的安歇了。感覺挨枕頭還沒多久,天就蒙蒙亮了。

四個人早已收拾利落,推了載滿藥材,食盒,棉被的推車,去往商河那裏。待他們到了那裏,病人們還都沒有醒來,樹枝還吧嗒吧嗒的燃著。他們動作很小的,開始準備煎藥,煮粥,診脈。月痕和尹叔先給那幾個小孩子診起脈來,索性幾個人都脈象平穩,呼吸也較昨日平緩了許多。看來昨天的藥對他們還是有效的!尹叔的擔心稍稍放下了些。

看完幾個孩子後,他們起身去看那三個老人家。誰知,兩個老先生已經沒了氣息,而一旁的老夫人脈象紊亂,呼吸也一刻緊似一刻。尹叔看向月痕,月痕明白這位老人家也快不行了。他將她蓋著的棉被稍稍的向下移了移,領口的衣服也松了松,好讓她能更順暢的呼吸。再看其他的人,脈象上較昨日都沒有多大的改善,但也沒有變得更壞。

既然不能確診是什麽樣的傷寒病,尹樞和月痕商定後,還是先按著之前的方子開藥給他們吃。而今之際,只能隨時觀察了。之後,月痕和伍嬸兒將已經沒了氣息的兩位老先生安葬在不遠處的樹下。尹樞守著幾個藥壇煎起藥來,婉怡將帶來的幾個食盒擺放出來 ,方便大家醒來吃。

雖然與這些人素昧平生,但看到一個生命從自己眼前消失,還是讓人難以平靜的。四個都默默地做著自己手裏的活兒,誰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。這裏顯得更寂靜了,只能偶爾聽到有幾聲咳嗽。

待有幾個病人陸續地醒來坐起,月痕和伍嬸兒就端了尹叔早已煎好的藥給他們喝。藥吃好後,婉怡就把飯端到他們跟前,請他們吃飯。尹叔對著他們說到:“和你們一起的兩位老先生已經去了。”他們似乎已經見怪不怪的說:“這一路上吃了好些苦,這下去了也算是解脫了。”

他們的反應讓尹叔感到不解,接著他又問到:“你們是怎麽到了這裏的?按說一般人沒有地圖是進不來這裏的。”其中一個人說:“這說來就話長了。

——我們原本是村子裏本本分分的莊家人,一個月前,村子裏來了幾個生人,找我們村的大夫醫病。因為大夫是遠近聞名的好醫術,方圓來找他醫病的人不少,大家也就沒有在意。誰知不幾日,那幾個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去了。大夫不僅沒把他們治好,自己也病倒了,最終也是去了。

這時候大家才發現情況不妙了。村長就召集起村裏有些影響力的人,去挨家挨戶的排查,把有和那些人一樣癥狀的病人都集中起來,用馬車拉到遠離村子的荒地裏放下後,就駕馬車離開了。留下我們這些人,為了求生就到處的走,好找水源活下去,誰知走著走著就到了這裏。也是上天有好生之德,讓我們遇到你們一家子好人!”

月痕和尹樞一聽,心就緊了起來,這個怪病只怕傳染性強大到超出想象,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兇多吉少了。他們看到一無所知的婉怡,還在一邊給孩子們餵飯,內心的擔憂瞬間升起。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,只能聽天由命了。

這時,人們都已經醒來了。他們安排他們喝了藥,吃了飯,進了水。當下便決定要把他們帶回桃源裏養病,在這裏風餐露宿的,不利於養病,再就是回了桃源好做隔離,照顧起來也方便些。他們用推車先把四個癥狀嚴重些的,送回桃源。月痕的推車上躺著三個人,伍嬸的躺了一個人,他們帶了他們先行回桃源。留下婉怡和尹叔照顧剩下的人。

這樣四五趟下來,已經午後了。只剩最後一趟了,月痕推了尹叔,伍嬸兒推了三個小孩子,婉怡還是跟在伍嬸兒身邊,一起回了桃源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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